榕树下,忽然陷入了安静。
叶冬坐在座位上含笑不语。方洪剑闭上双眼,脑海中正在快速复原叶冬的棋路。
方杜莎怔怔的看着棋盘,轻轻地咬着白生生的手指头。方小虎张大嘴巴瞪大眼睛,盯着棋盘看两眼,盯着叶冬看两眼,随后又盯着闭目沉思的爷爷看两眼,如此反复。
“好,好,好!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方洪剑拍案笑道:“这局足有五百年历史的玲珑局,竟然被小叶用四颗小小的棋子就反败为胜。难得,实在是难得。”
方洪剑的笑声非常爽朗,看得出他此刻非常非常开心,看着面前的叶冬也便越发感觉顺眼。
他伸手指了指叶冬,用责备的语气,笑着说道:“你个小叶,棋艺明明堪比国手,还声称自己没学过几天围棋。”
叶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说道:“方爷爷实在是捧杀我了,我学围棋的时间马马虎虎算起来,连一年时间都没有,哪里敢说是什么围棋高手,更不敢比拟围棋国手。”
方杜莎在一旁一听,顿时不乐意了。你倒好,学围棋还不到一年就破解了玲珑局,你让我们这些学了十几年围棋的人,情何以堪?
“好了,咱们不谈这些了。”方洪剑示意方小虎收拾棋局,“咱们进屋去谈,对了,吴妈呢?怎么没看到她?快快让吴妈泡茶,告诉她一定要泡我珍藏多年的普洱茶。”
扭头看了叶冬一眼,方洪剑大笑道: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。哈哈,老头我以百年普洱茶,招待我的贵客。”
方杜莎和方小虎一听,两人心中都是为之一惊。他们两个都知道,爷爷珍藏着很多普洱茶,其中有一块茶饼足有一百年历史。那块茶饼两人也只是有所耳闻,根本见都没见过。被爷爷当命根子似的藏得严严实实的。
方小虎曾找人打听过,珍藏百年之久的普洱茶饼,低价最少也要几百万。而自己爷爷珍藏的茶饼,又是普洱中的精品,那价格更不可估测。
要说自己爷爷那块茶饼,其实不仅仅是金钱的问题,那更代表着一种品位。这样的茶饼简直可以当文物陈列到博物馆里去,不成想却被爷爷拿出来招待来宾。
“这家伙,好大的面子。”方杜莎扶着爷爷,偷偷瞄了一眼和爷爷相谈甚欢的叶冬。
方小虎收拾着棋盘,心中苦笑一声,真没想到莎莎姐随便领回家一个家伙,就破掉了爷爷苦苦思索多年的玲珑局,这家伙真是一个怪胎。不过,只是可惜了那块百年茶饼。
三人进屋,方洪剑请叶冬落座,叶冬和方杜莎一起扶着老人坐好,叶冬才从一旁拉了把椅子,坐在老人身旁。方杜莎靠着叶冬坐在下侧,静静的听两人谈话。
老人笑眯眯看着叶冬,说道:“其实,两个月前,我就听莎莎说起过你,还说她的一些医术是从你身上学来的。”
叶冬微微一愣,扭头去看方杜莎。
方杜莎俏脸微红,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看什么看?有什么好看的?”
叶冬碰了一鼻子灰,苦笑一声,转头看向方洪剑,“方爷爷,如果我没猜错,你昨晚曾经失眠了对不对?还有,你的两只耳朵时而听得到声音,时而什么东西也听不见,对不对?”
方洪剑苦笑一声,点了点头,“小叶,你没说错,我昨晚确实失眠了。耳朵也确实如你所说,时而听得见,时而听不见,已经十多年了。”
方小虎拿着两只棋盒,从外面走了进来,此刻,他望向叶冬的目光变得尊敬了许多。